1950年春天的某一天,四川广安县的50岁农民淡以兴与一位中年妇女同行来到了重庆。农民淡以兴怀着激动的心情,而中年妇女的心情却相对复杂,既有些兴奋,又难掩心中的忧虑,毕竟她即将见到的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外甥。
这时,淡以兴察觉到了中年妇女的紧张与不安,于是他开口安慰道:“嫂子,别担心。虽然‘贤娃子’和我们年纪差不多,但从辈分上看,我是他的舅舅,而你是他的后母。”原来,淡以兴此行是为了来找他的外甥邓小平,而中年妇女则是邓小平的后母夏伯根。由于从未见过面,夏伯根心中有些不安,既不知道该说什么,又感到十分陌生。
经过一番打听,他们最终来到了重庆市国府路的一栋建筑前。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匾,上面赫然写着“西南军政委员会”几个大字。
淡以兴开心地对夏伯根说:“到了,贤娃子就在这里工作!”话音刚落,他便领着夏伯根走进了大门,丝毫不顾及站在门口的警卫战士。警卫见状,立刻上前阻拦,并用礼貌的语气问道:“老乡,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
展开剩余83%淡以兴这才反应过来,急忙答道:“我是来找我外甥的,他就在这里工作!”警卫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请问你外甥叫什么名字?”淡以兴赶紧回答:“贤娃子,他叫‘贤娃子’!”
警卫笑了笑,显然知道这是邓小平的外号,于是他耐心地问道:“老乡,你外甥的大名叫什么?”淡以兴有些羞愧地笑了笑,顿时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,便答道:“邓小平,贤娃子的大名现在叫邓小平!”
警卫听后显得有些惊讶,他打量了他们一眼,仍然不太相信,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老乡,你确定你的外甥是邓小平?”淡以兴有些不耐烦了,直接说道:“这还能错吗?我比他大四岁,小的时候,我们常常在一起玩。”
看到两人这样说,警卫开始仔细核实身份,并迅速上报了情况。几分钟后,西南军政委员会的警卫员崔来儒悄悄向正在开会的邓小平报告:“政委,您的舅舅和夏妈妈从广安来了。”
邓小平一听,眼神一怔,随即思考了一下,挥了挥手道:“不用麻烦卓琳了,直接安排他们住在招待所。”按照邓小平的安排,警卫员很快将他们带到了招待所。当天工作结束后,邓小平亲自派人接他们到家中,三人久别重逢,邓小平激动地喊道:“舅舅,夏妈妈!”
这时,淡以兴和夏伯根的身份也慢慢揭晓。原来,淡以兴是邓小平生母淡氏的弟弟,比邓小平大四岁,而夏伯根则是邓小平的后母,比他年长五岁。虽然两人此前从未见过面,但通过家信,邓小平一直知道夏伯根是支撑整个邓家重担的女人。
邓小平小时候常常随着母亲回娘家,而舅舅淡以兴则是他的玩伴,照顾他如同亲哥哥一样。尽管两人辈分不同,但感情却如同至交好友。淡以兴总是亲昵地叫邓小平“贤娃子”,直到多年之后,仍然保持着这样的称呼。
邓小平的求学之路从1919年秋天开始,15岁的他离开家乡,踏上了前往重庆的求学之路,之后又前往法国勤工俭学。此后,邓小平与舅舅淡以兴便没有再见面。直到1950年,淡以兴听说邓小平在重庆工作,便带着夏伯根一同前来寻找。
见面时,邓小平立刻认出了久别的舅舅,情不自禁地喊道:“舅舅!”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。淡以兴兴奋地说:“贤娃子,看看你,现在当了大官,都不回家看看!”邓小平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回忆,淡以兴继续开玩笑:“你还记得你爹你娘吗?”邓小平笑着回答:“记得,记得!”
接着,淡以兴带着浓重的悲伤情绪说:“你娘去世得太早,你知道吗?你离开后不到七年,你母亲就因想你而去世了。”邓小平的眼眶湿润了,想到母亲的离世,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惜。
回忆的门扉被打开,邓小平紧接着回忆起母亲淡氏的辛劳与付出:“我离家的那天,母亲带着弟弟妹妹送我,眼里满是泪水。她告诉我,‘你出去留学,要把书读好,回去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。’”邓小平又想起了父亲邓绍昌,感慨道:“父亲是个有抱负的人,是他送我出国改变了我的命运。”
然而,在这番追忆之中,淡以兴也提到夏伯根,介绍她是如何为邓小平的父亲披麻戴孝的。虽然邓小平从信中知道了夏伯根,但当时他们并未见过面。夏伯根有些羞愧,她插话说:“我只是想看看你,没别的意思。”邓小平情真意切地说道:“夏妈妈,您留下来,我们一起生活!”
这时,夏伯根动容了,泪水滑过她的脸庞。她点点头,接受了邓小平的邀请,留下来与他们共同生活。
在接下来的岁月中,夏伯根始终如母亲般照顾邓小平一家。她勤劳能干,不仅料理家务,还帮助抚养孩子。邓小平对夏伯根一直怀有深深的感激,视她为亲生母亲。
随着岁月流逝,夏伯根陪伴邓小平一家的日子也逐渐进入了尾声,2001年春天,她因病去世,享年101岁。她一生与邓小平一家共度风雨,成为他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淡以兴这次来重庆的原因,邓小平早已心知肚明。他对舅舅淡以兴说:“舅舅,邓垦曾告诉我,是你卖掉家产资助他去延安,结果你受到了国民党的通缉,家破人亡。”接着,邓小平表露心意:“舅舅,我知道你来是想让我在重庆为你找个工作,但党的差事不能白给,绝不能随便做。”
淡以兴略显失落,但在夏伯根的提醒下,他没有再说什么。气氛有些沉默,突然间,邓小平的孩子胖胖天真地问道:“贤娃子?我爸爸叫贤娃子?我怎么不知道啊?”大家闻言都哈哈大笑,淡以兴则戏谑道: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,等你放暑假,我带你回广安!”胖胖兴奋地答应:“真的?一定要带我去啊!”
不久后,淡以兴准备回到广安老家,他告诉邓小平,“虽然我没什么能耐,但自己养活自己不成问题。”邓小平点头,虽然有些内疚,但更是充满敬意。
淡以兴回到广安后,过上了朴素的生活,邓小平和卓琳仍常常资助他。直至1977年,邓小平每月寄送补助费,他的生活相对安稳。
1986年,邓小平终于有机会见到了老家舅舅。淡以兴见到餐桌上的菜肴时,笑着对邓小平调侃:“你当了这么大的官,吃的菜竟然这么简单。”邓小平笑着回应,“那咱们加菜,再来些好吃的!”这次见面,温馨而快乐,淡以兴也很高兴,最后还和家人一起留影留念。
随着时光流逝,淡以兴晚年生活在邓家老院子里。直至1989年,因病去世,享年89岁。广安县政府在他去世时,邓小平回应了丧事安排,并以简短而充满乡情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关心。
邓小平曾说:“家庭是个好东西。”即使是经历过无数战斗与挑战,他对家庭的依恋始终未曾改变。让我们怀念这位伟人,向他致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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